贼公嘴脸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阿蟒识趣地坐在左侧的沙发上,拿了瓶白兰地,倒进装有冰球的酒杯中。
  不管魏知珩喝不喝,他都把酒杯推过去。接下来,话里的恭维恰到好处,左右扯皮,说了一大堆西港这位置的好处。
  西哈努克港,柬埔寨第二大城市,近泰国东南,赌场经济搞得蓬勃旺盛,虽然没有金边空中、陆地的国际交通那样四通八达的便利,却也不可小觑,它是柬埔寨西南海岸线最大的海港口岸。
  阿蟒表示,现在园区是与赌场发展成了娱乐化一体,酒店、会所、赌场应有尽有,凯波位置也极好,旁边就是奥特斯海滩,过来也不少消费的客人,赚点散客钱。
  除去娱乐一体,也有做房地产生意,在西港不算大,批了几块地皮,现在星天地旁边的一连排别墅区、商区都是他们建的。
  阿蟒说得绘声绘色,窗帘又再次被拉开。那群女人自觉无趣已经走了,海滩上只剩下零零散散还在打排球的人。
  他指着正朝海对面的方向:“我们的位置不错,奥斯特海滩对面就是双狮转盘,左右两边分别是西湖、东湖酒店,相当于是西港中心位置了,周边就是迎宾大道和双狮广场。”
  魏知珩眯了下眼,一片蔚蓝色的尽头,能矗立着两栋豪华拔高的建筑,极有特色,唯一遗憾是这个角度看不见双狮广场的标志性地标。
  阿蟒接着说:“刚才咱们一路进来都能瞧得见,现在是白天嘛,人少,到了晚上就热闹。凯波下面就是星天地娱乐和旗下的凯波赌场,都是我们的。再往旁边点儿还有个金色星空太阳赌场,您也知道西港别的没有,赌博是出了名,各方面的发展经济掐得稳准狠。”
  兜了个大圈子,阿蟒才提到新项目的事。
  “我们几个跟这边儿的股东商量了,打算试水搞欧美的金融投资套盘,几年下水走一走,先打一波网,看看收益如何。”
  “可惜了那边的市场早就被印度佬先操作盘了几年,其他人要是想瓜分还真是不容易。之前跟阿蟒在迪拜的园区托消息,找人学习采风,盘是真的容易被杀,那群人有钱得很,光是一天的真金白银流水就有个好几亿美金,谁看了不眼红?要是我们能抓到机会,在那边开分公司吃一块市场,要么投钱进去入股,那钱不会少赚。”
  字里行间写着两个字“入股”,拉人头入股。金融盘做得好,未必不比军火赚钱,更何况风险小,收益立竿见影。
  说收益时,阿k随即附和:“这项目我们也是观摩跟进了有半年,基本是稳赚不赔,反正我们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只需要操个精聊假盘作诱饵,欧美人很蠢的,上赶着送钱。”
  “是吗。”魏知珩歪了下头,看起来有些兴趣:“那些流进来的脏钱打算怎么洗干净?”
  眼见有戏,阿蟒接上:“放心,咱们这都是一条流水线出去,也不满您说,咱赌场开的妙处就在这里。其他人来我们这洗钱,我们的钱流到他们手上,让代理分批在金边、马来、钱在几个国家的账户跑来跑去,用空壳子公司来往外贸销售空头货,跑了一圈,钱就干净了。要么现金流,要么跑卡,有人会办好这些事情,不需要操心。”
  魏知珩淡定地喝两口白兰地,也没说意图有多明显。桌上的协议他随手翻了翻,底下还夹着张单子,他只粗略地扫瞥了眼便若无其事地压下。
  阿蟒投靠他时那点儿心思昭若,一旦投钱进去,短期能赚的钱确实高,但也意味着面临的风险极大。毕竟还是在他人国土上开垦,现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后却未必,这事情涉及过多方面利益,几次敲点无效,一旦周边的大国家发怒,不连锅带盆地端了都算是手软。到那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必呢?
  要他在孟邦的地盘上开设保护伞,更不可能。别说是他瞧不上也不需要这一途径获利,单论接下来不对等的利害关系,权衡利弊后,也知道该怎么选。
  两个连吃带拿的贼公嘴脸。
  他今天脾气差,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意,自然没功夫搭理两人的阿谀奉承。
  阿蟒一脸凝重,首次提到了平台问题。这问题摊开来说,他们在找一个能提供私密性交易类似暗网的,阅后即焚,虚拟货币换算汇率比例同等于美金的平台,这个平台还得有一定普及率才方便开展精聊金融盘的基角。
  “不是有个现成的么?”魏知珩嗤笑,“还需要找么。”
  阿蟒明白他在说基恩所操纵的暗网市场。这事情他不是没考虑过,但现实却不可行。
  说白了,暗网系统并不适用他们,上面都是些买卖生意,能大范围寻找的目标客户有限,不利于迅速发展。要是能有一个正常运行的社交平台亦或者能代替比特币同样用于虚拟网货币的私密性网站自然是最好。
  魏知珩淡淡哦了声,也不知走没走心听。
  交代得差不多,阿k看人脸色平平,没再多附和。他可不信魏知珩那么精明的人会听不明白这话里的献媚,两人的话只差没把拉入股再送钱写在脸上。迪拜的盘他们尚未开启,往后开展中东海外几个分公司最后也会直接链接这边的总集团,亦或者发展成为一个新的独立集团公司。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旦入了股,魏知珩大可提协议要求入股总集团的占额,反正合资的就那几个,换话事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跟阿蟒点头走流程,要办下来也是板上钉钉。
  只是现在魏知珩尚未点头,表态也不清不楚,让人摸不清楚头脑。
  阿k还有些不甘心,但见阿蟒给了个眼色,便只能闭嘴。
  沉默了半分钟,魏知珩依旧不为所动,两人才终于败下阵来,暂时放弃与魏知珩继续协商的想法。
  吃人饱饭不能砸人饭碗,阿蟒清楚这个道理。他也大致能摸到些魏知珩的脾性,现在这样子,是没戏了。只能往后再找机会,徐徐图之。
  “哥,今天赶路也累了,要不您先休息?”阿蟒诚恳地建议,“晚上需不需要我安排点娱乐活动?”
  几人舟车劳顿,到现在都没闭多久眼,阿蟒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自从跟了他在老挝这段时间,他基本是随叫随到,没睡过多久好觉,不累是假的,铁人都该软了。
  “不用。“”魏知珩了当拒绝,“下去吧。”
  阿蟒起身告辞,临行门口,魏知珩依旧舒服坐在沙发上,欣赏着海滩方向的美景。只露出个黝黑的后脑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老实关上门出去,皮鞋的吧嗒声响彻走廊,阿k与他并肩,心底依旧不太甘心。阿蟒瞅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哪能不知道自己兄弟在想什么,拍了拍肩却劝他别太心急,钱是赚不完的。
  “老地方,你安排晚上陪我喝两杯?”
  阿k推开他:“烦。”

章节目录